知行学刊

当前位置: 首页 >> 学生活动 >> 知行学刊 >> 正文

      霍布斯的自然法理论

      发布时间:2013-07-11 14:48:00 点击:
       

      霍布斯在“致读者的前言”一篇中就已明确地点明了《论公民》一书的结构,即从“自由”、“统治”、“宗教”三个主题来实现他颠覆古典传统,找到一条自明、确切的理论的目的。本文将阐释霍布斯是如何论证“自由”这一主题,他的自然法理论的。

      霍布斯认为人并不具有社会性,人并非先验的存在于社会中。人之前是生活在一种极端的状态——“人在聚集成社会之前的自然状态是战争状态——不是简单的战争,而是人人相互为敌的战争。”[1]——人的生命和身体得不到保全。因此,在人天性的内在呼唤和相互恐惧的趋势下,人们要摆脱这种敌对的战争状态,诉诸根本的自然法即寻求和平。若和平不可得,则人们就要寻求联盟,使得这种糟糕的战争要么不是对所有人的战争,要么就是孤立无援的战争。

      而他这一自然法的思想的基石和着眼点就在于人的非社会性。霍布斯是非常不赞同亚里士多德所谓“人是政治的动物”这一论断的。亚里士多德把人看作政治的动物实际上就是在承认人在自然上是不平等的。他将人在政治领域中所担当的职位不同,人的地位有上下、高低之分都归因于人的禀赋的差异性,在于人先天性的自然的不平等。而霍布斯从经验世界出发,从社会现象中观察到人天性不适合群体生活,人是反社会的。公民社会的形成不仅仅是人在自然的推动下去寻找彼此的伙伴的相聚,而且是一种有足够信心和认同的联盟。这种联盟的形成是基于人有等差的爱,人的不同偏好,人想要从中追求荣誉或益处的天性。那种追求自我利益和荣耀的欲望促使人们渴望社会。霍布斯从经验论的角度出发,表明“人们每一次主动的相遇,不是相互需要的结果,就是追求荣耀的结果……因此,所有的社会或者是因为益处、或者是因为荣耀之故而存在的,也就是说,它们是爱自己而非爱朋友的结果。”[2]可见,人之所以要过社会的生活,是为了获得自己卓越的声誉。

      然而,人们对于自己荣誉利益的追求很可能会导致社会的崩溃分裂和瓦解。而且,人不是由于自然而是出自机遇进入社会的,但是这并不能让一个大的社会长久而稳定的存在。人们追求自我利益的社会所存在的真正基础是恐惧。霍布斯断言“大规模的、持久的社会的起源不在于人们相互的仁慈而在于相互的恐惧。”[3]在自然状态下人人都是平等的,就连人的身体也是平等的脆弱。这种自然的平等却成为了人相互恐惧的原因之一。这种“自量得当的人”的“为害的意志起于他为其财产和自由与他人斗争的需要。”[4]而在人人为敌的自然状态下,每个人都有想彼此加害的想法,人人都想要得到比别人更加多的荣誉,而这种具有好胜性格的人“为害的意志起于过分自负和对自己力量的高估。”[5]意见上的分歧也可能无法避免恶性的冲突。在这诸多危险中人们基于趋利避害的天性,都尽可能的保护他们自身的生命。

      就纯粹的自然状态而言,“自然赋予了每个人在所有东西和事务上的权利”。[6]然而人共同拥有权利所产生的后果与完全没有权利的情况是一样的。因此,这种人人平等地享有共同权利的自然状态也是人人都可以合理反击的战争状态。但是战争并不是常态,相互的恐惧和个人自明的理性使我们相信必须从这种为所欲为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寻求联盟,从阴霾中寻思到一线理性之光,走向更加豁然开阔的境界。

      为了避免所有人都不具有权利,人们就需要对那些他们无法维持的东西的权利进行转让或放弃。而权利的转移产生了义务 ,这些都是通过契约的方式来实现的。协议双方在基于信任的基础上,履行契约中的承诺。由于这些协议是在双方深思熟虑后依照自己的意志所签订的,是自愿的。因此,任何违约的行为就是在破坏自然法,在违反理性。这都是不具有效力的。而就算是在恐惧下签订的契约也是有约束力的。因为恐惧是一种特殊的理性。能够解除协议的情况只有两种即:履约和宽免。契约一旦被履行,那么义务也将完成,所以协议就可以解除了。而宽免类似于转让,权利一旦转让出去,义务也连带的转让了。原来签订契约的双方之间的协议也就不存在了。

      人是拥有自明的理性的,这种理性的目标就是和平和自我保存。走出战争状态也即人们在自明理性的引导下思辨的过程。人们只要“不与正确的理性相悖就是在按照正确的理性去运用他的自然能力的自由”[7]。而真正的自然法的标准既不是寓于最智慧最开化的民族的共同看法中,也不是全人类所认同的看法。而是寓于每个人之中的正确的理性。因此,人自发寻求和平,用各种手段来进行自我保存的行为是符合真正的自然法的。

      由最基本的自然法所衍生出来的具体的自然法法则主要是围绕信守协议和平等两大主题。协议一旦得到确立,理性和正义就得到了确立。霍布斯把正义理论的基础定为“协议”,正义源于人们的理性,是人们相互恐惧的结果。这极大的颠覆了古典理论中所推崇的存在一个先于一切的存在,正义的理念也是源于自然的等核心理论。正义与否是相对于契约双方而言的,而对于除去契约双方以外的其他人或物而言,即使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和损失,也不能称之为不正义的,而只能称之为损失。此外,自然的秩序天然的根植于人们的心中,一个人正义与否是不能通过他所行之事来判断的。行正义之事之人,不一定是正义之人。正确的评判方法就是要深入此人的内心去看他最深处的渴望和倾向。

      所有人在自然状态中都是平等的,人的不平等都是由于协议所产生的。人进入社会是为了保全生命,而让渡出的那些权力恰恰就是为了保全那些基本的权利的。因此,在让渡权利和行使权利的过程中人们也要保证平等,遵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但是由于个体意志的差异性导致个体之间的行为不具有一致性,争端就难免会发生。双方发生争执不可开交时,就需要一个公平的公断人不偏不倚地来进行裁断。公断人是具有绝对的独立性的,任何加在他身上的协议都将是无效的。只有这样,公断人才能以其公正的裁断公平地解决权利上的争议。 

       此外,自然法也是教人善的生活方式的道德法。正确的理性是能够教人划分善恶的界限的。“理性告诉人们,和平是善的,同样地,为和平而采取的所有必要措施也是善的”[8]。只有这种永恒的确切的自然法才是真正对人有效且对人有益的道德。在更高层次上,这种自然法也是神的律法。霍布斯认为即使上帝都不存在了,自然法也是存在的。这极大地瓦解了基督教的基础,赋予了宗教以新的内容。

            总而言之,霍布斯关于自然法的讨论是从经验世界出发的。他通过观察到人的非社会性来描述一个极端的人人敌对的战争状态,以及人在恐惧和理性的驱使下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趋利避害的天性要求摆脱自然状态,诉诸根本的自然法的核心——和平的情形。人们摆脱自然状态进入的公民社会就是一个通过让渡权利来订立契约的联盟。在这种联盟中,只要进行“正义的”努力,通过内省的方式而不是外在的压力,在“良心的法庭”中去认识自然法,正确的理性也就容易被遵守,人们进而懂得善的生活方式。霍布斯的自然法体系建立起了天上和世俗间的秩序的联系。他并没有割断自然状态、政治状态、世俗和宗教之间的联系。只有对社会法则进行理性的认识,才能使之得以保存。但因为人天生具有非社会性,就不得不引人思考人如何走出战争状态,进入社会的。进而更深地探求人的非社会的状态来寻找源动力。而最终霍布斯的这一切思考都指向对现世,对当时英国的社会的作用进行更深刻的理解。


      [1] 霍布斯:《论公民》,应星、冯克星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006页。

      [2] 同上注,第005

      [3] 同上注,第006

      [4] 同上注。

      [5] 霍布斯:《论公民》,应星、冯克星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006页。

      [6] 同上注,第008

      [7] 同上注,第006


      [8] 霍布斯:《论公民》,应星、冯克星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039



                                                                      知行文科试验班2011级学生   将妙龄



      上一条:哈特与德沃金的司法自由裁量权之争
      下一条:礼与乐

      关闭